特拉杰...雷恩？老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的姓，码头上的人也没人知道...他是...我的爷爷？
克里斯主教双眼有些泛红，望着面前的道格雷恩，泪水顺着克里斯苍老的脸颊划过。
“是...是有那么一点像...我以为你只是像收留那些流浪汉一样捡了个孩子...”
克里斯主教侧过头。
“可你怎么从来没说？”
“我不能说，没人会保证你们这些狗屁教会会斩草除根到什么地步，而且...就算讲了，你让我该如何面对道格？”
特拉杰的脸上浮现复杂的神色，有些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说的也是。”
什么情况...？
突然道格的脑海中闪过自己曾听闻的那段传闻——大约二十年前，曾有一艘海盗船停靠在港口的码头上，几名精神失常的海盗满大街散步令人恐慌的传言...
二十年前...大概自己刚出生没多久。时间上也大致吻合，莫非当时自己的父亲也被卷入到那件事情了？
道格思索片刻，将碎颅锤重新别回腰间，神色如常的开口说道。
“克里斯主教，我很确信我没有污染。如果我有污染，为什么老头没有出现异常？”
“抱歉，我不能这么做。即便有嫌疑，污染，必须清除。”
“克里斯！既然你觉得有嫌疑，就先把我也杀了吧！我不能亲眼看着道格死在我的面前！”
特拉杰怒吼着。
克里斯主教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又缓缓松开，像是一直犹豫某种决定。
他突然开口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特拉杰说道。
“放心，我不会杀了卢克的孩子。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下一秒，克里斯将眼角的泪痕用教袍擦了擦，神色变成平日里在教堂时的肃穆，望向道格。
“我会出现在你的身后，所以你要用你的锤子全力向后砸。”
“什么？”
道格似是没有听清，可克里斯主教的身影却原地消失了，道格瞳孔收缩，再次掏出碎颅锤用尽全力朝着身后挥去。
横挥的碎颅锤在空中划过半圆，力度在此期间不断地积蓄。
沉闷的破空声响起，与此同时克里斯主教的身影如实出现在道格身后。
“砰！”碎颅锤重重砸在克里斯身上，但克里斯只是后退的踉跄几步，嘴角渗出鲜血。
可这一击仿佛砸在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上，震颤顺着锤柄一路蔓延到道格的手臂处。
震得他右手有些微麻。
克里斯很快稳住了身形，攥紧左拳用力朝着道格的额头挥去。
紧接着道格感觉到自己的眉心传来剧烈的刺痛，身子止不住的向后倒飞，重重将铁皮与钢筋制成的墙壁砸出凹陷。
血腥味儿顺着喉咙在嘴里弥漫开，道格晃了晃神智有些晕眩的脑袋。
“不好...主教这个层次和我的差距比我想象中的要大...”
特拉杰响起刚刚克里斯与他低声交谈的一句话。
“特拉杰先生，我要你配合我，完全确信我会杀了道格。”
特拉杰在脑海中迅速想象了一遍如果道格真的会死在这里，自己的反应。
“克里斯！我跟你拼了！！！”
他弯腰将一旁的链锯举起朝着克里斯冲去。
一瞬间轰鸣声响彻炼油坊，排烟管大口大口吐着烟雾。
道格看着冲来的特拉杰，连忙焦急的大喊。
“老头别过来！”
可克里斯没有看向冲来的特拉杰，只是抬手指了不远处的地面，特拉杰的身影转瞬便出现在最初的地方。
宛如道格刚刚触碰的某种结界般。
特拉杰在结界里大骂着克里斯，但声音宛如被结界一同屏蔽了般，连带着链锯的轰鸣声都没有传入道格的耳朵。
做完这一切，克里斯稳住有些开始摇晃的身形，伸手将额头渗出的冷汗擦去。
克里斯到底要做什么？
道格始终感觉到好像有哪里有些怪异，像是串不起来的线圈。
超凡的层次相差这么大，如果要清除污染，道格相信克里斯只需要一下，自己便会没有反抗的余力。
可克里斯不仅没有这么做，甚至还在出声提醒自己。
但出拳的力度又仿佛真的想要至他于死地。
内心飞快闪过想法。
凭借着强化过的身体，意识很快便不再昏沉，虽然这具身体的肉体自愈能力只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但耐痛力与精神却有着超乎常人般的提升。
“我会出现在你左侧，踢向你受伤的小腿，你要闪开并且想办法继续攻击我。”
克里斯再次说道。
他的身影再次突兀的消失，道格连忙跳起，计划中跳起躲过克里斯的踢击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克里斯只是出现在那里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攻击。
不祥的预感一瞬间涌向道格。
下一秒，克里斯左手攥成拳头猛地发力砸向道格还未落地的小腿。
道格再次倒飞出去，吃痛的双手环抱着小腿。
“你到底要干嘛？！死老头？！”
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次崩裂开，大股的鲜血顺着伤口向外喷涌，绷带已经完全染上猩红。
疼痛让他已经顾不上礼貌，张嘴就是对着克里斯进行了年龄羞辱。
还有快慢刀！老东西不讲武德！
即便耐痛力提高，但在如此冲击下崩裂开的伤口所带来的刺痛一时间还是无法忍受。
“我会出现在你的头顶，踹向你的脑袋，你要翻滚起身用锤子砸向我的脚。”
紧接着克里斯如约而至出现在道格头顶，这次道格做好了应对快慢刀的准备，没有第一时间翻滚而是直接忍痛举起碎颅锤砸向克里斯的小腿。
克里斯被这一击实实在在的击中，只可惜碎颅锤积蓄的力度不够，在身体硬性差距下，没能打断克里斯的动作。
好在让克里斯的攻击发生了便宜，没能直直踹向道格的脑袋，而是擦着脸皮蹭了过去。
实力差距...也太大了吧...他到底要干嘛啊？
如果他一直闪的话...等等？
脑海中突兀的闪过克里斯将老头用结界困住后露出的疲色。
克里斯应该没办法连续闪现，不然的话不会硬吃两锤...他的教袍没有明显的突起，超凡物品应该是个很小的东西！
克里斯的身影没有再次消失，而是一步步缓缓走来。
“你打算藏掖到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否则，道格，下一击你一定会死。”
听到克里斯的话道格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就暴露了被污染。
当即也懒得去管克里斯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既然他想看，那就给你看。
“好，那就给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道格额头与右臂皮下开始扭曲蠕动着，下一秒道格的视线破碎又重组，三颗眼球缓缓睁开，滚动了一圈随后齐刷刷盯着克里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