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虚惊一场。
幸好是虚惊一场……
柴里斯走出驾驶舱，庆幸地瞥了眼吊在船尾的大家伙，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经过维尔茨“手舞足蹈”的交涉，双方也是达成了信息的共识。
这几艘铁甲舰隶属于格兰岛海军第七舰队，执行确保跨岛航线的巡航任务时经过此地正好发现了归乡号的窘迫。
于是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其实它们的靠近已经解决了问题。
海里的怪物也不是纯纯的傻子，对于危险，它们有着本能的感受。
尽管巨灵鲸的诱惑差点就能吃进嘴。
但这些正规军铁甲舰所携带的设备有专门驱散海中怪物的效果。
此刻开启。
瞬间干净。
柴里斯必须亲自露面向对方道谢。
因为铁甲舰队很有分寸地没有靠近。
只是派出一艘吨位较小的护卫舰上前交流。
“你还好吗？船长先生！”
“感谢您的帮助！”
柴里斯诚恳地大声道：“请问我有什么能回报贵方呢？”
“哈哈！”
护卫舰上负责沟通的年轻军官闻言大笑道：“请不用客气！你能开着这么小的船挑战巨灵鲸，关键是还成功了！
“这样富有冒险精神的航行，本就是对人类的回报！我们应该感谢你啊！
“船长先生，如果所有船长都是像你这样的棒小伙！恐怕诡海也早就在人类的脚下匍匐了！”
柴里斯张了张嘴，竟然一时间有些想不到如何回应对方的彩虹屁。
这算怎么回事？
赛门岛总督府的海军官兵一个二个趾高气昂得很，巡逻时恨不得下巴扬上天。
远不像这位年轻军官这么好说话、会说话。
格兰岛不愧是格兰群岛的核心岛屿。
不仅能养得起面前的铁甲舰队，还至少有着七支类似的强大舰队。
而且就连官兵素养都远胜赛门岛。
难怪能用格兰岛冠以整个群岛名。
“你们要去赛门岛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年轻军官抬手扯了扯帽檐，笑着说道：“那我们可以护送你一程，不过我们也有个小小的要求。”
柴里斯心中一沉。
难怪这么好说话……
原来是在这等着……
虽然表面相谈甚欢，但他时刻都没放松警惕。
好在军官下一句就给出了答案。
“我们也不需要你怎么回报，只需要你回到赛门岛后替我们宣传一下第七舰队抵达的消息。”
“当然，不要太刻意。”
军官提醒道：“只需要你像往常返航那样，就像满载而归后在酒馆吹牛，让旁人能从你这得到消息就好，不要太过主动地宣传。”
所谓言多必失……
柴里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他表示了解后，年轻军官朝他敬了个军礼。
随后护卫舰回归船队，归乡号开始与船队“并肩而行”。
这是航海中比较安全的组队模式。
因为大口径舰炮大多装在船头，而将船尾留给无法彻底信赖的船，本身就是一种冒险。
铁甲舰队没有自恃强大而轻纵傲慢。
归乡号也没有不好意思地走在前面。
双方保持着安全距离，谁都不领先也谁都不落后，算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好在辉煌涡轮机的动力相当带劲。
拖着巨灵鲸也没比军舰慢多少。
可能也是军舰刻意压着航速。
总之。
柴里斯对于这来自格兰岛的第七舰队好感倍增。
之后的归途，再没有意外……
……
“老伙计，我知道我胁迫那小子的手段不算光彩，可你也没必要整天都缠着我要好处吧？”
杰克有些无奈地用笔帽推了推光头。
他已经习惯于专注研究律法卷宗与机密档案，可萨特只是简简单单地坐在对面就让他这养成多年的好习惯破了功。
尽管这臭不要脸的家伙的确像他所说的那样什么都没干，但有些人只是坐在那里就是干扰。
“好处我也给了……”
杰克盖好钢笔，“而且我的承诺也算有点分量吧？只要那个年轻人能做到，我就也能说到、做到。”
“别激动啊！”
萨特混不吝地笑道：“我哪敢质疑您这位代表赛门岛律法威严的审讯官呐？
“我只是单纯担心我的学生罢了！毕竟你也上年纪了，应该知道一位能继承自己事业的年轻人有多少分量……”
刚鼓起几分威严的杰克，顿时有些无奈地叹息道：“我就是知道……所以才！唉！
“不说了……你随便骂吧！反正这件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地道，不过你也别骂太狠，这件事若是成了，你那学生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呵！”
萨特冷笑道：“正因如此，我才只是坐在这里嘴上损你，否则……”
“否则什么？”
杰克也来了几分火气，“否则你就要为了他跟我拼命？开什么玩笑！？
“菲伦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银行柜台后面数钱，还是当初找我办的事，我没记错的话，你就这一个独生女吧？
“要不是那年轻人长了头黑发，相貌也比你俊朗得多！我都要以为他不是你捡回来的，而是你带回来的私生子了呢！”
“独生女怎样？捡回来的又如何！”
萨特气不过地敲着桌子喊道：“我手把手地教他本事，他也没给我丢人！
“如果我的郁金香号是海盗船，那他早就是我的干儿子了！”
“噢……干儿子……”
杰克突然撤去了愤懑之色，浮现出好奇心得到满足的表情。
“我就说嘛……你这糟老头退休后难得对某件事这么上心，简直比担心菲伦嫁人还要躁动。”
“你个老奸巨猾的光头……”
“嘿！”
杰克看着不再争辩的老友，难得露出调皮的笑意。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羡慕啊！老伙计！你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孩子，也是很好的继承者，给那些老东西知道，指不定该有多嫉妒……”
“我的眼光，开玩笑呢？”
不等萨特得意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急促地敲响了。
“谁！？”
杰克瞬间切换了往常的严酷形象。
“理事大人，港口有艘船拖着巨灵鲸回来了，看样子受损不轻，而且……”
闻言。
“那孩子是不是今天凌晨出发的？”
杰克想到了什么，诧异地起身，然而萨特已经从椅子上蹦起蹿到门口，猛地拉开门追问道：“而且什么！？”
门外的书记官小姐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捂着高耸胸口回答道：“那艘船……那艘船还不是独自归港的，有一支军舰编队跟着它回来……”
“军舰……”
萨特与杰克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不解。
二人不敢耽搁，灵性勃发，以极快的速度朝港口赶去……
……
此时的柴里斯浑然不知自己的回归正带来多大的震动。
他望着清晰可见的海港与逐渐增多的围观人群，走下舷梯来到甲板，对着疲惫但异常兴奋的船员们宣布道：“伤员及时送去医治，其他人……报酬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今晚的酒钱我请，我请！
“所有消费，由我买单！当然！仅限于吃喝！泡妞赌博都给我滚远点，谁要是敢把红浪漫的钱也算我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