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里斯船长,您这次任务合计可得一百二十积分与二百四十枚金币,请问您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柴里斯按捺住激动,以尽可能平静的口吻确认了书记官的办理流程。
“好的,请给我您的徽章,我这就为您积分归档并发放报酬。请问您更喜欢钱币还是支票?”
“支票。”
柴里斯说出了自己早有腹稿的答案。
“顺便问一下,最近的内部交易会在什么时候?”
“唔……内部交易会么……”
柜台后竖着马尾辫的女孩抬手杵着下巴沉思了几秒,随后粲然一笑。
“两天后,先生。”
书记官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左手掌心托着徽章,右手捧捏着一张刚用印完毕的支票。
“请收好,先生。积分归档有几分钟的延迟,属于正常现象。”
“多谢提醒,再见。”
柴里斯将徽章别在风衣内衬,随后接过那张盖有鲜红印章的支票。
他心情甚是不错地弹了弹支票,指尖传回支票独有的韧性。
柴里斯朝书记官礼貌地笑笑,然后脚步轻快递离开了柜台。
二百四十枚金币……
终于落袋为安了……
……
回到港口。
柴里斯将教会开具的净化证明与协会开具的任务证明交给了工作人员,这才让憋了许久的船员们获得了自由。
他感受着一双双翘首以盼的眼睛,也是干脆利落地从船长室抱出那个众人期盼多时的钱箱。
“老规矩,排好队,挨个领。”
柴里斯简单交代完,便将发钱的任务交给了维尔茨。
以往这种发钱的差事。
他基本都会亲力亲为。
因为船长的威信很大程度与船员到手的报酬挂钩。
亲自将钱足额发给船员,可以极大地提升船长的威望,巩固船长的地位。
不过今天柴里斯实在是有些累了。
只能抓来维尔茨来当发钱的劳动力。
与伊莎贝尔约定的治疗时间是下午。
不是柴里斯不想当场治疗,实在是还有一船……
不……
其实是两艘船,甚至是三艘船!
足足三艘船在等着自己!
柴里斯只好先处理完要紧的事,再去处理自己这并不致命的伤势。
“着什么急?挤什么挤!”
维尔茨低声骂道:“乖乖站好!”
“归乡号什么时候少过你们报酬?谁要是搅乱秩序,我就最后发他的钱!”
柴里斯浑身放松地坐在一只木桶上。
他双手撑着桶边,神情疲惫但面带笑容地看着这一幕。
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刻。
虽然船长的职责十分沉重,但每次尽可能将这些船员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并让他们赚到养家糊口的钱。
柴里斯内心还是很骄傲的。
出海的确是高风险的工作。
可这些没有一技之长的岛民除了出海搏命,就只能从事各种劳心费力的工作。
造船厂、维修厂、军火厂……
这些高端制造业需要的是专业人士。
留给大字不识几个的岛民,就只有各种环境简陋的小作坊、加工厂。
危险性不见得就比出海低。
从赛门岛只有四十五岁的平均年龄就能一窥生存环境的艰辛。
而赛门岛还是周边海域公认的“养老圣地”。
因为这里的几任总督都比较心善,还愿意维持一些福利救济制度。
当初,柴里斯最终选择留在赛门岛潜心学习、发育。
除了萨特的恩情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跟着郁金香号跑遍了周遭岛屿。
最后发现还是赛门岛比较安逸。
至少不会被轻易“斩杀”……
“谢谢船长!”
“船长!那我们先走了!”
“要喝酒吗?船长!我们几个凑钱请您去看脱衣舞,我知道有家……”
“滚滚滚!赶紧滚!”
柴里斯不耐地摆摆手,“你们这些年轻人,什么时候能像我一样稳重一点!
“兜里有点钱就迫不及待花干净!照你们这活法,说不定哪天就得上台给别人跳脱衣舞!”
“怎么可能嘛!有谁闲的没事儿干看男人跳脱衣舞!”
“嘿!你别说!我知道有家酒馆只允许男人进,里面的节目也刺激得很……”
……
船员们嬉笑着告别了柴里斯,三三两两结伴下船离开了港口。
柴里斯又一次目送他们离开。
他抱着钱箱重新锁回船长室。
“我先走了,好好看家。”
“知道了……知道了!”
维尔茨娴熟地崩开瓶盖,开始畅饮。
柴里斯没有多说什么,只身下了船。
他来到隔壁那艘青铜船。
这艘失去船长的船只仍被监控。
船员们听到了归乡号不久前发薪水的热闹,如今正扒着船舷,眼巴巴地看着柴里斯。
“别急,我这就去找人处理。”
柴里斯丢下一句承诺。
匆匆离去……
……
“嘿!大白天的不做生意么?”
听到那熟悉的聒噪声。
萨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嘴角微微翘起地拉开了门。
在开门的同时。
他恢复了那幅嫌弃的表情,本想开口怼柴里斯几句。
不过二阶海眷者的感知何其敏锐。
萨特几乎在看到柴里斯的第一眼就看出后者受了不轻的伤势。
他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探索任务不好做吧?怎么回事,搞成这个样子?”
“说来话长。”
柴里斯没心没肺地笑笑,“不过是些许荆棘罢了……”
“呵!”
萨特冷笑道:“在外人面前装样子也就算了,跟我还装?浑身伤不疼是吧?”
“咝……不痛!”
柴里斯龇牙咧嘴地表示,“也就是有点不轻松!”
萨特见他还有心情说胡话,明白这家伙伤势不轻但不要紧。
柴里斯端起萨特倒满的绿仙子,轻啜一口后将自己在岛上干了什么全盘托出。
过程简略,要点详尽。
主要还是那两艘船只该怎么处理……
柴里斯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没有经验,所以专门来找萨特请教。
“这种事……可小可大。”
萨特缓缓开口道:“如果你是探索未知岛屿或情报不明的岛屿,那么你带回其他船只算是大功劳。
“不过这次调查的岛屿顶多是情报有些模糊,并不算未知。而且你也只是将那两艘船给‘领’了回来,不算带回,功劳肯定会打折扣。”
“无所谓,本来就是顺手的事。”
柴里斯看得很开,“只要有奖励就是血赚,别最后给我算来算去算出来个惩罚就行。”
“那倒不会……”
萨特挑了挑眉毛,“别说那个费恩死无对证,就算你那一枪没打死他,让那家伙活着回来了。
“只要你完成了任务,只要你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肆无忌惮地拔枪乱射,那些退休的老东西就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船长还有这种特权?”
柴里斯不免有些好奇。
“不是船长有特权,而是有能力的船长才有特权……”
萨特难得换上一身正装,朝门口的方向歪了歪头。
“走吧!臭小子,也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船长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