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教堂嵌在格密尔火山半山腰赤红岩壁之间,
通体由灼烧发黑的火山巨石垒砌,哥特式尖拱轮廓被终年不散的硫磺红雾裹住,褪去了帝皇人类教堂的威压,只剩大蛇信仰的诡戾肃穆。
轰!
巨大的白色飓风裹挟着强大的威压,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举起手中的风暴长枪,蓄力向前一击,
巨型白飓风以极快的速度先前方扩散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吸引了先前一直盘踞在周围的腐败猎狗和火焰蛇人,
“这样就好容易过去多了!”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看着像遛狗一样被吸引离去的敌人,爽朗地笑道,在洋葱骑士套里闷闷地回响,
发出一阵阵桀桀桀的诡异笑声
通往艾格蕾教堂正门的石阶层层开裂,石缝不断渗出发烫的岩浆细流,
地面常年覆着一层滚烫灰末,已经跟腌入味了一般,
即使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身穿着成年熔岩巨蜥皮革,月冷锡晶再加上巨人之心碎片做成的A级洋葱骑士套装,踩上去鞋底微微发烫。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不得不格外小心地落脚,用手指扣着岩石上的小细缝,贴着石壁慢慢地挪动过去,
“这里已经完全被邪神弑神大蛇的信仰完全腐蚀了吗?”
贴在红色赤色岩石边上,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头顶不断滴落下来的岩浆,一边看着石阶两侧矗立两尊带羽翼的石蛇雕像,
蛇首低垂朝向教堂大门,鳞片纹路被火山热浪蚀得模糊,眼窝空洞漆黑,无声看守这片献祭之地。
教堂外围没有草木,四下只有裸露焦红山岩,远处山谷铺满翻涌的熔岩河,橙红火光持续映红整片天际,空气被高温扭曲,视野尽头永远晃着一层灼热蜃气。
站在一个岩石断壁边,滚滚的岩浆河就在岩石崖壁下沸腾地翻涌着,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听耳边不绝地底岩浆奔涌的闷响,在断崖对面几米处便是艾格蕾教堂的台阶
岩浆翻滚,混杂远处蛇人士兵低沉嘶鸣,风卷来刺鼻硫磺味,裹着淡淡的皮肉灼烧腥气。
“一……二,三……”
“跳!”
预测着断壁与艾格蕾教堂的台阶间的距离后,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一鼓作气,举起手中的风暴长枪,白色的飓风在枪身上盘踞猛地释放往地面一触!
轰!
白色的风浪旋流猛地在岩石崖壁上形成,在自己脚下形成一道强力的上升气流,
顺着那飞旋的气流,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顺利地跨越过脚下那汩汩沸腾的岩浆河,有惊无险地踏上艾格蕾教堂的台阶,
“嘶,这里之前是进行过什么大型献祭吗?”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摸着围墙多处崩裂坍塌,
断壁上垂挂褪色暗红仪式旗,旗面只刻繁复莨苕卷草纹,全无王城帝皇印记,反而被火山独有的祭祀纹饰取代。
墙角散落锈蚀铁笼、断裂刑架、风干兽皮,随处遗留蛇类献祭的痕迹,碎石间能看见干涸发黑的血渍。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小心地拧着手中的风暴长枪,警惕地,一步步向着艾格蕾教堂里前进,
教堂正门是厚重雕花石门,门板刻满缠绕蛇形浮雕,门缝透出内里摇曳烛火。门旁立着半截烧熔烛台,红蜡顺着石坡凝成结块。
一侧悬空小露台直接对着下方熔岩池,露台边缘栏杆锈蚀断裂,往下便是翻滚不息的火海,稍有失足便会坠入高温岩浆。
“奇怪,这里一个活物都没有嘛?”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奇怪地打量着周围,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
周遭鲜有活物,只有火焰习武修士在阶梯暗处徘徊巡逻,死寂山腹里,唯有熔岩轰鸣、热风呼啸,整座教堂如同火山腹中一座隔绝律法的邪异祭坛,静静蛰伏等待闯入者。
虽然周围全是不断冒着泡泡的岩浆河,还有使用火焰魔法的火焰战车,气温比熔山龙腹部下的火山温度还高,
但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看着周围全都是各种奇怪的刑具-铁处女,烧红的烙铁和血水,以及大到出奇几米长的蛇胎盘,
即使周围热得出去,但还是对眼前这一幕幕诡异的场景感到一阵阵恶寒,
“来都来了!”
呼!
深吸一口气,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提起劲,望着艾格蕾教堂上方一个设置在外方的高露台,
自己可以饶过大门,可以从外边的岩石上翻越过去,通过上面的高露台进入艾格蕾教堂,
“而且……”、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望着艾格蕾教堂大门上,一处被好像火焰魔法攻击遗留下来的烧焦的痕迹,
“而且这地方好像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大战了吗?”
摸着艾格蕾教堂白岩石建成的大门上,那还微微冒着红温度的焦痕,
这攻击痕迹居然还很新?!
就刚刚发生在十几分钟前!
“难道除了自己这个好心肠的骑士,这火山官邸鬼地方还有别人愿意来?”
带着疑问,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艾格蕾教堂旁的岩石山,爬到了艾格蕾教堂上方的房梁上,
刚一爬上来,一股浓稠血腥混着腐烂蛇鳞的闷浊气息扑面而来,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抬起头,望着高耸交叉拱顶压得人心头发闷,粗大斑驳石柱分列长廊两侧,
柱身刻满盘蛇浮雕,无数细小蛇身缠绕柱体,浮雕缝隙凝着陈年暗红血垢。
“全是噬神大蛇的腐化的痕迹……”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提着风暴长枪,看着地面铺满褪色猩红长毯,毯面遍布孔洞、干涸血渍,散落断裂的祷告木牌、沾血缝合针线,
“这是……神皮贵族留存的痕迹?”
艾格蕾教堂长廊两侧立满青铜烛台,粗长红烛燃得噼啪作响,
跳动烛火是殿内唯一光源,将石柱、拱顶投下层层扭曲黑影,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借着头顶蜡烛那微弱的光线看着地面上那一根沾血缝合针线,
“神皮贵族侍奉命定之死,掌握弑神黑焰,以剥皮缝制神皮长袍为仪式”
“但那些神皮贵族只侍奉狩猎神祇教派,乃命定之死追随者,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侍奉大蛇的火山官邸中?”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疑惑地看着地面上一堆蛇皮胎盘和那一根带着黑血巨大的缝合针线,颇有些疑惑地说道,
烛油顺着台座凝成暗红硬块,空气漂浮细碎血色烟尘,让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眼前看到的一切更加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氛围,
殿尾高台是整座教堂的核心祭坛,没有帝皇的圣像,取而代之一张庞大、干瘪的巨蛇蜕,完整盘踞在石阶之上,两枚粗重铁钉贯穿蛇蜕颅顶,将其死死钉在祭台,
空洞蛇眼凹陷,干瘪鳞片失去光泽,是老蛇遗留的躯壳,此地所有祷告、献祭皆向这张蛇皮而行。
祭坛两侧垂落破败暗红帷幔,幔布沾着黏液与血痕,高台边缘积着献祭用的蛇卵、残破人皮碎片。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看着顶死在祭台上那一张张被粗重铁钉贯穿蛇蜕颅顶,死亡后留下的蛇皮,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邪性,这也太邪性了!
这看起来像是蜕皮,其实更像是为了某个大人物重生而精心布置所做的一场献祭,
莫非是火山官邸异端审判长-拉卡德,他想重新转生成为一种类似于神明的存在才搞出的动作?
还是死之子——帝皇的儿子-战帅荷鲁斯?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重生,
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的脑海中自动蹦出战帅荷鲁斯的名字
“难道真如蛇女・菈雅所说,她的父亲-拉卡德背弃帝皇的律法,一心弑君,和神皮拥有共同目标,推翻帝皇的统治独立建国,双方达成互惠盟约”
“所以那些神皮贵族才会来到此地?”
殿侧小阳台直通外侧熔岩断崖,开窗便能看见下方奔腾熔浆,滚烫热浪不断灌入殿内,冷热交织让空气微微扭曲,
拱顶高处狭长透光窗漏进火山红灰天光,没有圣光,只有浑浊赤光落进大殿,落在遍地血痕与蛇蜕上。
“怎么那交界地的帝皇这么不得人心呢?”
“这还没有到玛尔斯比武大会,就有那么多人在背地里偷偷拉帮结派,蓄势待发,要反他了。”
“这要真等几个月过去,到了玛尔斯比武大会的日子,我不敢想象到时候交界地会有多乱!”
“那估计再也没有先皇七王之前有限贵族战争的传统,非得刀上见人命,死几千万人才能平息先前被帝皇出卖那些贵族世家的怒火……”
整座殿堂全无寻常教堂的安宁,只剩吞噬、献祭、血肉饲蛇的亵渎氛围,
看着每一寸石缝都浸着背弃帝皇律法、侍奉吞噬君王拉卡德的疯狂,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如是这般在心里想着,
“这玛尔斯比武大会真是越来越有盼头的,我这老骨头活这一世也总算见证历史了!”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顺着房梁,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翻过那小阳台,悄悄地蹲在艾格蕾教堂高高的顶柱上,
有些神情凝重地望着大殿角落阴影里,一个像黑焰修士般,黑袍裹身,周身萦绕微弱黑火的诡异黑色胖宝宝,
肥厚苍白躯体隐在柱后,皮肉缝合的褶皱在烛火下格外狰狞。
这正是一头活生生的神皮贵族!
“我要下去吗?”
“杀死那神皮贵族,绝对能查明这些诡异的祭祀到底是火山官邸异端审判长-拉卡德想借此成为神明存在的登阶仪式,”
“还是死之子——荷鲁斯的转生仪式……”
就还在洋葱骑士摸着脑袋,一脸苦恼思索时
下方猛地便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老友,你使用岩石魔法——地震碎片拖延那黑色怪物,”
“我再使用熔火穿刺斩掉它的胳膊,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高顶之下,
太阳骑士——拜伦大喊一声,提着环印骑士直剑,喷吐着熊熊愤怒的烈火便向着那神皮贵族砍去,
身后,大壶骑士——帕萨特也不甘示弱,一块巨大的岩石魔法结成的陨石便朝着那神皮贵族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