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幕山丘1·任务归来
夜风吹过山坡,黑暗的雾气尚未散尽。凯恩满身血迹地踏入营地,手中握着一柄残破的银白长剑,剑身边缘焦黑,是谢希伊拉单最后的佩剑。
卓单尔(扬声,却不失沉稳):“——回来了。”
凯恩沉默不语,走到他面前,将断剑随手抛下。
凯恩(低声,语气冷漠):“任务完成,不过教团的装置焚毁了。”
卓单尔接过断剑,审视了几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像是在掩饰某种情绪。
卓单尔(语气平静):“嗯,无妨,不过这下帝国可乱套了……装置的残骸我们也得派人回收。”
凯恩没有回应,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眉宇间没有一丝波澜。
卓单尔看着他疲惫却依旧冷峻的模样,顿了顿,语气稍显柔和:
卓单尔:“……你身上有伤。回去找爱丽丝处理一下,别逞强。”
凯恩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应道:
凯恩:“……知道。”
随即转身,步履坚定地朝山下的营地走去。夜风卷起他披风上的血迹,在地面划出一道狭长的暗痕。
卓单尔望着那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像是自言自语:
卓单尔:“这家伙……真是一次都没叫过我‘团长’以外的称呼啊。”
他摇了摇头,把断剑递给副官收好,转身也离开了坡顶,脸上那抹藏得极深的关切,早已被黑夜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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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幕山丘2·沉眠前的房间》
夜色浓重,伪幕山丘的教团驻地沉入了一种诡静。雾气仍未散尽,残阳早已没入乌云深处,天地间只剩下淡蓝与深灰交织的冷光,像一张被拉开的伤口。
凯恩踏入营地。
浑身血迹斑驳,斗篷边缘焦痕明显,双刀依旧随身——一柄缠着红绳,另一柄沾着尚未干透的暗血。他脚步沉稳而无声,穿过昏暗的石道,仿佛一柄归鞘的利刃,冷静,沉默,却依旧致命。
他推开房门。
房间不大,却极为整洁。深木色地板泛着微光,墙上挂着一把旧长刀,刀柄镶嵌着残破的旧世界纹章。一张无靠背的行军床摆在角落,床头悬着几枚斑驳的战利徽章,静静诉说着他不愿回忆的战斗。
凯恩走到床边,卸下双刀与护具,撕开肩膀的布料,露出肌肉紧绷、伤痕累累的上身——一道烧灼伤仍在渗血,翻起的血肉中透出焦黑的边缘。
他未曾多看,只是低声喘息了一口,便仰头倒在床上。闭上双眼时,那具过度使用的战体终于沉入短暂的沉眠。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极轻地推开。
那是一道近乎无声的动作,伴随着药香和魔力的气息轻拂而入。
进来的人是爱丽丝。
她那一头金色双丸子发髻在烛光下轻轻晃动,一袭略带哥特风格的魔法制服勾勒出她柔软而纤细的身形,胸口的吊坠由恶魔骨粉雕刻,红瞳如夜火般纯净,在黑暗中透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她蹲在床边,静静凝视着熟睡的凯恩——他紧闭的双眼下浮现着淡淡疲惫的青色,棱角分明的面庞依旧冰冷,像是沉在梦里也不曾卸下防备。
她轻轻一挥手,红色治愈魔纹在空中浮现,温柔地落入他肩头与胸膛。伤口被封闭,焦痕被褪去,魔法如细水般流入他皮肤与骨骼之间。
她的动作极轻极慢,仿佛怕惊动某头沉眠的猛兽。
治愈结束后,她从兜中取出一张折叠纸条,放在床头。
那是卓单尔留下的:
“他不愿露出破绽,哪怕血流不止。劳你一趟。——卓”
爱丽丝沉默地看着他片刻,眼神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指尖轻轻拂去凯恩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
“……你到底,是人类,还是武器?”她低声自语,随即悄然离去。
——夜色仍沉。
不多时,门第二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是费尔妮普赛·卡梅莉。
她那高挑妩媚的身姿在烛光下投下一道修长剪影。一袭由“痛苦恶魔皮囊”缝制的深紫法袍贴合着优雅的曲线,深紫长发柔顺垂至腰际,双瞳色如晚夜中的血月,明艳、致命,却在此刻多了某种柔和的光晕。
她步伐轻缓,走至床边,微微俯身。
卡梅莉(语气低柔):“醒着吧?”
凯恩睁开眼,冰蓝的瞳孔宛如湖底寒霜,望向她,却无敌意。
凯恩(嗓音低哑):“任务?”
卡梅莉没有立刻回答。
她坐在床边,指尖抚过他胸膛那道已痊愈的伤口,动作出人意料地轻柔。
卡梅莉(笑意淡淡):“看来爱丽丝来过。真稀奇,她竟然没直接把你骂醒。”
她抬眸看着他,目光里似藏着柔情未尽。
卡梅莉:“凯恩,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你把自己当工具用,却从不允许自己‘报废’。”
他试图坐起,却被她轻轻一按。
她声音更轻了,低到几乎只有他能听见:
卡梅莉:“我们这些人……真的只能做你任务背后的影子吗?”
她顿了顿,像终于下定决心般站起身,目光从他脸上收回。
卡梅莉:“你还记得教团为了实验,在很多地方放了名叫‘黑暗装置’的东西吗?那是因为谢希伊拉单的突袭——当然你也帮了大忙——装置被破坏了,可碎片还留在伪幕山丘后方。”
她眼神一凛,语气转为坚定:“这次,我派你去回收那些碎片。”
凯恩眉头微皱,问:“卓单尔大人不是说另派他人吗?”
卡梅莉轻哼,带着一丝闷骚的笑:“唔~本来该他去的,可格克林·卢卡斯奥森临时让他去训练新兵了。说到底,最佳人选还是你,毕竟是你先弄坏的,自己收尾才对嘛。”
她站在门边,温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明早,你出发去回收伪幕山丘后方的装置碎片。帝国的人已经在边界徘徊,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动手。”
她轻轻推门,夜风卷入室内。
凯恩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在她离开后静静望着门的方向。烛光微晃,映在他冷峻的面庞上。
他在心中低声嘀咕:
“又是……只能我一个人?”
他本想深思,却最终只是轻轻闭上眼,喃喃自语:
“算了。”
那份质疑像是涌起又被压下的潮水,被他一贯的冷漠与顺从吞没。
凯恩望着那扇渐渐闭合的木门,夜风吹动烛火,光影在他眼中流转,带起一道莫名的幻觉——那女人转身的剪影,像极了另一个早已消失的人。
他闭上眼,低声呢喃:
“又是……那种梦。”
伤口已痊愈,爱丽丝的治疗让身体恢复如初,但那份沉重依然无形地压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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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内心独白段保留不动,仅第一处“罗莎莉娅”换为“爱丽丝”,其余无须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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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烛火摇曳的影子,心中只有冷静和麻木。
每一次任务,似乎都是命运赋予的试炼,注定只能由我来承担,无需理解,无需怜悯。
没错,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一个无情的刽子手,一个只懂执行命令的冷酷机器。
门外,教团的日常声响依旧,低语与脚步交织,像永不停息的暗潮,悄无声息地在走廊尽头翻涌。哪怕是深夜,也没有真正的静止。这个地方,从来不属于“休息”这种词。
我慢慢放下双剑,它们在木床边发出低哑的撞击声,像某种旧誓言的回响。那是我从战场上带回的铁与血的证明,也是我唯一不会丢弃的东西。
闭上眼,意识仿佛被黑暗吞没,却不是睡眠那种温柔的包裹,而是一种冷冰冰的下沉。我的身体还残留着烧灼过后的紧绷感,尽管已经痊愈,神经深处仍隐隐作痛,仿佛提醒着我,死亡曾经从这里经过。
但我依旧告诉自己:现在可以放松片刻。
不是因为疲倦,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明天必须再次站起来。
明天依旧充满未知,那山丘后的黑暗碎片,也许隐藏着更深层的灾厄,也许只是教团惯常的实验残留。但我知道,我终将独自面对,无需问因果,无需求理解。
宿命或许不会改变,但身体需要重新承受它。
我只能让这具战斗用的躯体,在下一场命令之前,稍作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