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利益交换。”亚瑟坐在桌面上，点了根烟，看着亚托克斯，“你们有准则，我也有准则——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救你妹妹，但是，正如炼金术准则——等价交换，亚托克斯。”
“我需要情报。”他直接说道，“圣遗物的情报，以及铭刻基石符文的情报......我要怎么获得基石符文？必须要加入渡夜人吗？”
晚宴，那一场可能一个小时都不到的战斗，让亚瑟心情愈发沉重，真正的超凡领域的战斗力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杰米娜与恶犬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但没想到，空白符文发癫后，自己能处理恶犬，不过还是被这些1阶猎人秒杀。
【符文】和【基石符文】之间的区别简直大的骇人，而圣遗物的威力他也是亲眼见识到了。
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却是越来越多......盛宴的目的是逼出渡夜人，但是杰米娜逃走了，而且下一次袭击在什么时候？
再来一只恶犬他还玩个屁？
而且如果霍兰德和苏茜遭殃......他的人性锚点也会破碎，哪怕不说锚点，亚瑟也不可能让他们两个出事。
实力，实力，底牌——生命炼成固然重要，但是他急需要能立刻获得实力的方法。
“基石符文？呵呵，不可能。”亚托克斯说道，“就算你加入了渡夜人，也不可能......我从前置大符文到基石符文的铭刻，等了三年，这是最安全的途径，哪怕这样成功率也只有30%左右。”
所以，官方的途径是不可能的。
但是。
亚瑟眯起眼睛。
他想起了杰米娜的那一句话。
盛宴最近可能会有铭刻仪式......很自然的，亚瑟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他要去参加那一场仪式，他要想办法夺取盛宴的基石符文。
“你在想什么？”亚托克斯问了一句。
“嗯，没什么......”亚瑟笑了下，“这没关系，亚托克斯，符文......嗯，不如你和我说说关于铭刻仪式的流程吧？”
猎人没回话，他微微转头，看着亚瑟，他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不过，半晌，他问了一句：“刚刚那小姑娘，是你的人性锚点吗？”
“你猜。”亚瑟点了根烟，不断咳嗽。
猎人沉默，他的生命体征还在流失，畸变的状态还在攀附，他说道：“好，我会把允许范围的信息告诉你......不过，现在，你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他不想死。
亚瑟眯起眼睛，果然......正如霍兰德老师所说的，他们并不认识生命炼成，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而且，这亚托克斯之前的表现已经透露了不少消息给亚瑟了......虽然在渡夜人之中，但却没有像那死去的李娜那么“坚守程序与原则”。
“也是为了别人吗。”亚瑟想着。
不过，这就可以了。
要不要誓言都无所谓，他会自己为自己做一个保险，用生命炼成的特性，为自己做一个保险。
......
苏茜被亚瑟指示去把一些内脏与生肉买了回来，亚瑟接过之后，嘱咐了她几句——女孩愣愣看着亚瑟，他浑身没有一块肉是好的，而兴奋剂让他的“血管”——她也不清楚那到底算不算血管，反正苍白的皮肤下，拧起一根根青黑纹路。
凸起的纹路。
他随时就像是要碎掉了一般。
苏茜几次想要伸手抱一抱亚瑟，但又把手缩了回去，她看着亚瑟重新走进地下室，锁门之后，就咬着嘴唇，抹了抹眼泪，坐回椅子上，继续按照着书本的内容，摆弄着基础的材料。
“要再学的快一点。”她想着，“必须要快一点。”
......
而霍兰德，这许久不见的老人，现在正隐藏在工厂区某个房间中，咬紧牙齿，浑身虚汗，看着破碎镜子中的自己。
他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三个针孔大小的黑点，而地上落着三根15厘米长的细针。
霍兰德抹了一把脸。
快了......还有9根，大脑封闭术就要解除了。
......
时间流动，黑夜降临，内城璀璨灯火持续了一个晚上，随后在灰色天光中隐没，霍兰德炼金工坊的地下室中，亚瑟的“手术”与“保险”依旧在持续，还未结束。
同时。
工厂区中央警局，朴素的会议室中，活塞光没有打开，这让天光成为了唯一光源，香烟的烟雾在中婀娜腾舞，也有一些莫名下沉，在肃穆的长方形会议桌上蔓延。
男人背着光，灰色在他身边勾出银灰色轮廓。
镶嵌着棱形金块的手腕伸出，轻轻推倒棋子——圆脑袋，代表着“小兵”的棋子倒在万国象棋那黑白相间的棋盘上。
“啪嗒”，“啪嗒”。
他连续推倒了数个小兵棋子，随后是是车，白象，小半白棋子完全被推到，在棋盘上滚动了几下，像是濒死的尸体。
仅仅几天，只是付出了一些低阶教徒，一些谣言，一百来个普通人的性命，十几只恶犬的代价，就成功逼出，杀死了6个猎人，2个白教会的医生......太值了，哪怕使用了圣遗物【白银心脏】，付出让自己心跳越来越慢的代价。
“利兹，伦敦，格拉斯高，利物浦，约克......果然是把曼彻斯特的智囊调走了，猎人们人手不足啊。”男人把棋子扫开，靠在椅子上，支着脑袋，看着会议成员。
吉姆·巴雷特还没从晚宴的惊吓中回复，不断用手帕抹着冷汗。
只是，他和其他人——准确来说，是工厂区其他警局，以及第三圣墙中警局的局长们，都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桌面上的一枚徽章。
被银边围绕的黑曜石中刻着天秤，墙与刀，而在其下，则是白色的文字。
1.1.M.C
第一圣墙警局的徽章，与那男人胸口别的一致——这代表了许多东西，比如说——真正触碰到曼彻斯特权力中枢的意思，比如说，他现在哪怕是杀了在场所有人，也不会有任何责罚......他只要轻飘飘说一句：“都是嫌疑犯。”就足够了。
而在场所有人，以他们的“地位”来说，都清楚这徽章无法伪造......原因很简单，这是“渡夜人”，“工坊”以及“白教会”三大机构共同审查持有人，验证后才会颁发的物品。
“所以。”男人扫视他们一圈，“现在曼彻斯特已经成了邪教温床，我很不满意。”
局长们噤若寒蝉，但目光也更狂热了。
“我送来了装备——炼金外骨骼，巨婴霰弹枪，还有充足的补给。”男人轻轻说道，“也会给予你们权限，所以，不要让我失望，皇室可是快要来了——各位，你们要放弃这个机会吗？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吉姆脸上肥肉抖了几下——邪教，邪教，他脑中不断浮现晚宴的情况，那可怖的恶犬，一瞬之间可以把人撕碎的可怕玩意儿，那就是邪教的产物。
“还好那天有正义先生在，真该死......”他想着，不过很快，另外的想法立刻占据了他的脑子，甚至连恐惧都抛开了。
没错。
就是这枚徽章。
这位来自第一圣墙的贵客实际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希望警察系统可以做出功绩，做出足以让女皇陛下重视，看见的功绩，那么现在，还有什么会比清除邪教徒更能表现呢。
局长们对望一眼。
他们肯定知道该怎么做，这些家伙们之间需要扯一下皮，签订一些协议与文件，迅速列出怀疑的人，或者说这根本不重要。
只要是“有疑点”的人就可以了，他们会给出满意的答案的......
“记住。”男人说道，“这是官方行动。”
男人这一句话的意思是——他们一定要走过一个正式的流程，留下档案，记录，互相之间达成协议，只有这些前置工作做好后，才能算是“官方行动”。
简单来说，他们要先扯皮，互相达成默契，协议，一起去做好一份有理有据，经得起推敲的官方通告与文件。
这大概需要7，8天的时间，也许更久，最多不会超过两周，他们也许会玩点小花招......该死的，吉姆抹着汗水，还要面对那些邪教徒吗？
不过，几秒之后，他就冷静下来了。
反正他们不会亲自涉险，手下的功劳就等于是自己的功劳......比如说，赏金猎人们，比如说，他的手下们——而涉及的地方只有工厂区。
换句话说。
他们很安全。
不要急，功劳逃不了。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一眼就能看穿这些家伙的心思没有任何成就感......算了，他想着，一切都是为了盛宴的“祭典”，而这只是一个前奏曲。
到时候整个工厂区会被封锁，没人能出去，只有人能进来......然后，很多人，很多人会被逮捕，警察们将会穿上炼金外骨骼，荷枪实弹，赏金猎人们会为了金钱发癫。
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除非他们得到了足够的“收获”，否则就不会结束——嗯，很多人会无意义地死去。
“也许可以继续放多一些恶犬出去。”他手伸进口袋中，安抚着躁动不安的杰米娜眼球，安静点，小家伙，不就是一具血肉傀儡吗？
“嗯，血肉编织者也快要能孵化，引来了......再来一些眷族，渡夜人们，你们还有多久才肯全部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