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廉价电影,这破世界就是一场毫无逻辑的B级片,上一秒还是惹人发笑的虚伪政治滑稽剧,每个人追逐着名为“利益”的金苹果,下一刻就变作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已经有两个“权贵”遭殃了,死的干净利落却残忍,先是手被生生扯断,脖子被咬断,还在眨眼的头颅保持着惊愕的表情,滚在一旁。
尖叫,混乱。
“趴下!”
亚瑟大喝,扣动扳机。
撞针把子弹送出,钉在杰米娜胸前,空腔效应把她美好的胸脯撕碎,她带着诡异而满足的笑容缓缓倒下,再没声息。
这家伙怎么还活着?上次在【子宫】中应该已经把她开膛破肚了,怎么现在还能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这里?
而这时,亚瑟也终于看清是什么玩意儿在杀人。
是两条反关节的无皮手臂。
什么玩意儿?
亚瑟大脑刺痛,他的信号无法好好传递到身体中,白天三次,这拖慢了他的动作。
而这时,从杰米娜裙摆中落下的肉块,被那两只手臂抓着,血肉粘连,骨骼拼接——为首的是一张人脸,或者说“前人类”的脸,五官被挤成一团,牙床外翻,利齿暴突。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反关节,如狗一样的生物......亚瑟冷着脸,左手手杖挥舞,抽开两个慌不择路的权贵,连续扣动扳机,两发子弹命中它身体,恶犬跌倒在地,血液炸出。
但是。
恶犬却只是甩了甩脑袋,顶着着洞穿的胸口,霍然朝边上的人扑去。
瞬间,混乱之中,又有两人被杀。
亚瑟头皮有点发麻,这怪物一碰到人,第一反应不是“吃”或者杀死,而是自身血肉像泥一样死死扒住,接着再下口。
但最让他不适的是......这恶犬的眼中,洒满了光点,像是破碎的符文。
“该,该死的!快跑!快跑!”吉姆大叫,这局长表现出与身材不同的敏捷,矫健地从后门跑掉,“进来!该死的!有怪物!”
维克倒是冷静异常,他扯了一把哈伦·洛里安,直接扇了已经被吓傻了的母亲与姐姐几巴掌后,也立刻朝门口挤过去。
贵妇裙子被扯烂,哭喊声不断,桌子掀翻,汁水淋漓,慌乱的侍者被肘倒,屁滚尿流。
“爱莎!”哈伦扭头大叫,他挣脱了维克,“爱莎!该死的!”
爱莎护着浑身发软的芙蕾雅,但被人群撞的东倒西歪,只能蹲下,而那头恶犬,张开巨口,朝这唯一静止的目标冲去。
“滚开。”亚瑟嘶哑的声音响起,倾泻子弹——恶犬逼退,他举起手杖,敲在恶犬头上。
但是。
恶犬发狂咆哮,爆发出超过亚瑟反应能力的,红影一闪,侧腹一痛,衣衫连着大块血肉被剜走。
他痛哼,但强撑着,转身朝恶犬追去——不能让这玩意儿脱离自己,但忽然,亚瑟看到那怪物失去了攻击其他人的欲望,对自己的血肉细嚼慢咽......丑脸露出惊愕的表情,眼睛死死盯着亚瑟。
汹涌的饥饿感。
爱莎脸色发白:“谢谢......”
哈伦一把拉起爱莎,搂着芙蕾雅,朝正在努力撑开周围人的维克·索恩跑去。
宴会厅的大门实际上并不拥挤,只是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圣墙把他们保护地太好了——几乎没有见过血,没有遇到过突发事件,而且,谁也没有料到在“圣墙内”会发生这种破事情。
真是见鬼,他吐出一口气,不能走......索恩家还没出去,哪怕他们再讨厌,也还是亚瑟·索恩的“家庭”。
虽然他们尖酸,刻薄,短见,亚瑟也不喜欢他们......只是,见死不救这种事情,他做不到。
而且。
那恶犬明显盯上自己了。
目标只有自己。
引走。
亚瑟立刻远离人群——正义先生从不指望那些警察能进来帮忙,或者说,可能他们进来也没用,至于“官方超凡者”
至于渡夜人,这群从头到尾都没出现的利刃,压根就不在亚瑟考虑范围中。
恶犬再次扑来,小贵族眼睛转动,这些玩意儿似乎没有智能,全靠本能——但是,反关节提供给他们爆发力却是超出了亚瑟的极限。
腥风绕了半圈,亚瑟手杖挥空,一团热乎乎的肉体沾到了背部,渗入衣服,粘连皮肤,再也分离不了,牙齿刺入肩膀。
剧痛钻心,而且这几乎有成年人的重量压在身上,让亚瑟呼吸都变得艰难,空气挤出,却难以进入。
该死的,现在是连碰都碰不到恶犬......那怪物似乎也感受到了亚瑟的不同,一击得手,立刻离开,蓄力,冲刺。
亚瑟避开了要害,但腹部再次被扯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亚瑟扔掉左轮,迅速撩起袍子,把【爆裂流尘催化剂】扔进容器中,拍下按钮,稳定器嗡动,两种反应溶剂夹带着催化剂卷入反应釜。
这一套动作一秒都不到。
于是。
1秒,心脏毫无预兆,突兀,凶恶,跳动了一下——只是一下,他全身就像是被生生剐开了一样,他清晰地听见齿轮与活塞加速运转的声音。
1.5秒,亚瑟心脏跳的如同发癫的兔子,而金属摩擦声也愈发壮大,他体内有无数炸弹在爆炸,难以忍受的剧痛化作海啸涌遍全身,他终于痛叫出声。
但是。
身体的限制被打开了,脑浆沸腾,亚瑟低声怒吼,皮革手套抓着背上恶犬的头,连带着袍子,衣服,大块皮肤一同生生扯下,摔在地上。
“滚。”
【塑血肉符文】到底是有什么能力?真是该死,这种像是永远不会死的怪物都能创造出来。
亚瑟目光阴冷,浑身浴血——准确来说,只是淡粉色的粘稠体液,他似乎已经失去“血液”这种东西了。
贵族们终于快要跑完了,最后几位转头看到亚瑟的身影,发出更惊恐的叫声,像是他才是那最可怕的恶魔。
“正义先生!不要死!”
芙蕾雅的尖叫却是如锥子一样刺来,意料之外,他却看到维克和哈伦铁着脸,拉着门把手:“正义先生!快出来!”
“发生这种事情,渡夜人肯定会来处理的!”哈伦叫道。
真是该死。
亚瑟吐出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状态能持续多久,但逃?逃不了,他不认为这酒店的门能挡住恶犬,何况自己被盯上了。
“关门!”亚瑟说道,“滚开,你们没有一点用!”
“但是!”
“快滚!”
亚瑟手杖点地,迎向恶犬,看清楚了,恶犬的动作......他驱动符文需要一点时间集中精神,但现在显然没有——所以,他只能用爆裂流尘催化剂了。
正面完全不是对手......真是天真啊,亚瑟,没想到“超凡”怪物的强度如此骇人......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哈伦和维克没有办法,只能把宴会厅的厚门关上。
与此同时。
亚瑟扯下了“剑鞘”。
“手杖”——或许这应该称为“某种诡异的条状物”——它是银红交织的螺旋,是“活着器官”的培养皿,是翻动的岩浆,是生物的糅合体,它是活着的,又是死亡的。
于是。
恶犬再次扑向亚瑟。
亚瑟肌肉鼓动,冲了上去。
在中间点。
独属于亚瑟的“魔具”划出漂亮凌厉直线,敲在恶犬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