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的警告,列维。”亚瑟说道,“那是谁?”
“是谁不重要,以前的一个客户。”列维说道,“他发布了委托,有人接了,听说许愿再也不想要过压抑的生活了,他想要变有钱人。”
“然后,他的愿望就实现了。一个权贵剥了他的皮,给了他五千金镑。妻子跑了,女儿嗑药死了。他最后临死前,只剩一句话——”
“如果没有许愿就好了?”
“你说的没错。”列维继续擦拭着杯子,“这一切都是代价。”
这耸人听闻的故事让亚瑟想起了以前读过的“猴爪怪谈”,你不知道自己的愿望会以什么形态实现——也许听取他愿望的那个存在,认为所谓的有钱人就是“众叛亲离,孤身一人,一定会被疾病折磨”。
嗯......仪式法术,果然如此,一定会有代价的,他轻轻摸着自己的手背,【生命炼成】是牵扯了仪式法术的炼金术,所以他现在也被标记了。
但是,某种意义上,亚瑟也是幸运的,起码没有死,也没有立刻付出代价,让他能有腾挪的空间。
亚瑟笑着回应:“以前一定干过不少事吧。”
“所以现在我就只是当一个酒保,看门犬,顺利地活到40岁了,无知是福。”列维又倒了一杯酒给亚瑟,“被老板捡回来之后,我就专心为他办事了,安心经营酒吧,安心给你们找活儿干,偶尔也会亲自出场——不过,太危险的事情我不干。”
“无知者是福,正义先生,越是接近真相,越是渴求知识,就越容易会被灼伤。”
“嗯,不过还是帮我挂上吧。”亚瑟说道,“说不定会有人愿意愿意接下呢,这告诫我记下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
“当然,我还有两个目的。”亚瑟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两个目的,一,我想要下水道的地图,只是一个区域的也行,最好是工厂区的,官方的也可以,手绘的也行,或者有人熟悉愿意带路也可以。”
“你这个目的可太小众了,没人愿意去下水道,那地方臭烘烘的,还容易迷路,也许你只能找那些维修工人。”列维说道,“特别是之前,地下传来的那阵哀嚎,现在就算连工人都不愿意下去了。”
“你就给我发布,或者看看有没有委托和这个相关的。”亚瑟说道,他需要做一些准备,迟点也许还要进去下水道再探查一下,毕竟那时候从【子宫】逃出来时,就是在下水道。
而盛宴的阴霾始终笼罩在头上,他要想办法,最好能活捉一个回来......嗯,也许再找一下麦格,去监牢“拷问”一下也是可以。
“第二个目的呢?”列维说道,“我可不想一会给你翻了老半天委托,还得出来问你一次。”
“第二个目的......”亚瑟顿了顿,勾勾手,让列维凑过来,小贵族低声说道,“你这边有没有‘非官方’的超凡者消息?”
列维愣了一下,他也压低声音:“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有关于超凡力量的消息官方没有宣传,也没有否认,就这么放任自流,真真假假的消息以及都市传说一样的谣言反而让许多自诩为清醒的人认为是假的,很有趣。
那么自然也会有接触过,见到过的人在。
“别废话,到底有没有。”
列维想了一下,说道:“和超凡者打交道是不明智的......”
“列维。”亚瑟打断了他的话语,“不用你提醒,只要告诉我有没有办法——接委托也可以,我发布委托也行。”
列维沉默了一会,他站起身:“你还有什么要求?”
“要求......哦,第三个委托。”亚瑟说道,“最近我可能会比较忙了,需要靠谱的赏金猎人帮我接下这个任务。”
他递过另一张纸条过去——很简单的内容,就是帮忙照顾,分发一下食物给“索恩扣件厂”周围的工人,童工,以及霍兰德的炼金工坊附近的一片地带。
他没有指定具体的位置,只是“囊括”。
“我去帮你发布委托,进去看看。”
酒保让其他人过来继续做生意,而他自己转身走进了后面。
亚瑟又喝了一口酒,苦涩,烈,挥之不去的煤油气味,实际上,他的目的总是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非官方的渠道接触到超凡者,因为他自己对此真是两眼一抹黑。
可惜威廉神父似乎是真跑路消失了,不然还能抓着他问,霍兰德老师如果知道的话,也肯定会和自己说的。
而且,今天在教堂中,他的确也翻到了一些新,关于“符文”的情报,虽然模糊,语焉不详,不过也难得补充了一点信息。
正常来说,最稳妥的符文获取方式是通过“铭刻仪式”获得(无论是大符文还是基石符文),但是正确的铭刻方式是牢牢被垄断的。
但是,除此之外,也有概率意外获得大符文——虽然能力本源可溯源基石符文,只是破碎,不可控,难以晋升。
而且这种意外,很多时候是10个人里死6个,疯2个,半疯一个,剩下的1个人才可能稳定一段时间。
虽然这很危险,但好过被不知深浅的官方超凡者抓去审问,研究......毕竟官方超凡者如果刻印的是【基石符文】的话,那自己大概率不是对手。
但“非官方”或者“不是盛宴”的超凡者,亚瑟评估自己的能力,加上一些小准备,是有把握可以拿捏的。
而他也对【空白符文】愈发捉摸不透。
在意识之海中他看到的谏言有明说【空白符文】是“基石”,但又不承载任何力量,只是倒影......这不在铭刻仪式中获得的符文总是让他忌惮。
他独自喝酒,突然,他感到一股冰冷,掺杂着“探究欲”的视线,从二楼的某个房间,一扫而过,落在了自己身上。
亚瑟心脏骤然一紧,他依旧坐着没动,只是过了几秒,他似乎累了,伸了个懒腰,再点了根烟,自然而然地转头。
但那里,只有几张暴露的女郎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