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溶液是赫尔曼自己配置，效果很好，单赫尔曼有点讨厌这些溶剂的优良性能了。
如果不是自己恢复的这般快，刚刚明明能得到更多信息的！
把梦中得到的思路写到信纸上，放进信箱——科研型会来查看的，这正是科研型的怪癖。
从不主动交流，如果要交换信息，就只能依靠写信。
将想法记录好。
赫尔曼听到了楼下的争吵。
看来审讯型还是一如既往的想要把这个所谓的“官方人士”给赶出去。
“雪中遇袭？”
侧耳倾听的赫尔曼听到了一个感兴趣的单词。
于是他缓步走下楼梯，面色苍白但无伤大雅。
审讯型和索林的争吵在赫尔曼下楼时停止。
不过这次审讯型并没有动用强硬手段，可能是看福尔摩斯在一旁，所以顾忌了一下面子。
赫尔曼看向索林，直接切入主题：“我刚在楼上听到，你说你有官方情报，那就先谈谈你知道些什么。“
索林抿了抿有些疲惫的嘴巴，思考了一下，问道：“您想知道什么？光幕？”
赫尔曼摇了摇头，那光幕的问题虽然急切，但看上去是类似“点杀”，就和点名一样，而自己的排名，应该相当靠后。
而雪中遇袭的事情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显然优先级应当更高。
而且雪中遇袭是在光幕降临后才让自己遇到，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不不，刚才你提到雪中遇袭的案件？说说这个。”赫尔曼说道。
索林子安然惊愕了一下，没想到刚才自己口不择言随便说出的事情居然引起了教授的兴趣。
“额，这事有一段时间了，我也没带详细的卷宗。”索林试探着向赫尔曼说道。
赫尔曼示意他继续。
“这些受害者都有类似的伤势。经过专业人员检测，确认这些都是超凡袭击事件。”索林解释道，“您知道的，二十年前，老教皇疯狂捕杀非法超凡者，那个时候的检测器具到现在还有一大部分相当灵敏。
不过这些遇袭者都是普通市民，就像是随机被选中一样，但我们怀疑背后可能有某种联系。”
“有多少起这样的案例？“赫尔曼问道，眼神犀利。
“目前已知可以确认的有七起，包括您在内，至于疑似者数不胜数。“索林回答的有些无力。
他实在对这种敷衍的回答能否让赫尔曼教授满意，表示怀疑。
出乎他的意料。
赫尔曼听完，陷入沉思，片刻后抬头道：“有意思，看来我们需要合作了。“
索林听后激动的用拳头一砸手掌，发出了清脆的“啪”的一声。
“您需要那些卷宗吗？我今天晚上就给您整理出来，明天早上送到您的门口。”
得到肯定答复的索林显得干劲十足。
“不——我要自己过去看。”赫尔曼低头考虑良久，久到让索林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你们也能找到那些遇袭者吧？我想要亲自谈一谈。”
按理说，这事不符合规矩。
但索林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回头补个报告，这个机会错过可就错过了。
“那我就先回去调查了？”福尔摩斯看上去是在询问，但身体已经诚实的做出了反应，打开大门，自顾自的离开。
两人都是相当理性的人。
福尔摩斯见到赫尔曼并无大碍，判断出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需要自己参与，于是就离开了。
不需要客套，也不需要那种影响效率的事情。
没去管福尔摩斯，赫尔曼看向索林。
“那什么时候前往警局？”索林询问道。
“前往警局？”审讯型悄咪咪的摸了过来，“你不是什么审计署的吗？”
索林的表情有点尴尬：“额，我们和警局有合作，对，有合作。”
“哦——”审讯型拉长着语调走了。
赫尔曼对此倒没什么看法，心理大概猜到，警局应该是这个审计署的下级单位。
所以才能随意调取其中的机密文件。
这么看来约定俗成的超凡不现世原则都要被毁的差不多了吧。
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赫尔曼开口：“就现在。”
.
街道两旁的积雪被清理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马车穿梭其中宛如穿行在白色的峡谷。
赫尔曼裹紧了厚重的大衣，哪怕在车里也依然寒冷。
昨夜的伤痛还未完全消散，但已经不影响什么了。
索林走在他身旁，时不时指出一些市区的变化，试图缓解二人间的尴尬气氛。
“呐，那家面包店烤的相当棒。”
“啊，哪里，安德太太的咖啡是一绝。”
“那家啤酒厅是真适合晚上去一趟啊。”
“……”
有点聒噪。
但赫尔曼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点了点头。
不久后，这烦人的话语终于消停了。
“警局就在前面，“索林指向一栋灰色石砌建筑，“这些天因为雪灾，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穿过铁栅栏门，踏入警局庭院。庭院中央的积雪被清理干净，露出石板路面。值班警员看到索林，热情地挥手：“索林？好久不见了！“
“早啊，戈登！“索林回应道，“这位是赫尔曼教授，我们来查阅一些卷宗。“
警员敬了个礼，随即为他们打开大门。步入警局大厅，热气扑面而来，融化了附着在衣物上的细碎雪花。
警局内部忙碌非常，警员们来回穿梭，桌上堆满文件。索林轻车熟路地穿行其间，与每个遇到的警员打招呼。
“早啊，你还这么虚啊。”
“早啊，你也一样啊。”
“……”
“你好像很受欢迎？”赫尔曼实在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总比一进来大家冷冰冰的好吧？”索林笑道：“虽然没什么用，但胜在心情愉悦。”
“我们审计署比警局高一级，所以向下交朋友还是很方便的。”
他说道。
进入警局大厅后，索林径直走向前台，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在空间中回荡。
“早安，莉莎。“索林从大衣内侧掏出一个折叠的证件本，打开后展示给前台的女警员，“我需要查看最近七起超凡袭击事件的卷宗。“
看到来人是索林，莉莎本能皱起眉头，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赫尔曼。“这位是？“
“赫尔曼教授，他是我带来的专家顾问。“索林解释道，声音压得很低。
女警员犹豫片刻，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两名相互调笑着的警员走了过来。
“这边这边。“其中一人说道。
他们沿着走廊穿行，最终来到地下一层的档案室。
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纸张和墨水的气味。
“这里不能久留，局长说最多给你一小时。“警员离开前提醒道。
索林点点头，等门关上后，他迅速在档案柜间穿行，从不同的抽屉中抽出几份文件。
“这是所有的卷宗，“他将文件放在桌上，“我们时间不多，先从哪起看起？“
没去管索林的话语。
赫尔曼快速浏览了一下七份卷宗，整个功夫甚至没有花到十五分钟。
随后开始闭目沉思。
“喂——时间很紧的，你不再看看了？”索林忍不住说道。
赫尔曼没有睁眼，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都记在这里了。”
索林一脸见鬼的表情。
赫尔曼抬头，解释道：“你知道思维宫殿吗？我略懂一点。”
……
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