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这下乐子可就大了。”
这光幕普通人看不到，但在一定位阶以上的超凡者眼里看的是真真切切。
无论何时，开地图炮都是个不道德的选择。
迎来的反噬也往往会非常严重，但显然，掀起这场波澜的幕后主使者并不在意后续的反扑。
可能是对自身实力过分自信，也可能是因为已经达成目的开始收网。
不过都无所谓。
现在，一整个国都内所有的精金以上的超凡者，无论合法还是非法，无论是否知晓那首预言诗，都在这压迫下开始了激进的转变。
不知道是不是某种心理错觉，总觉得那光幕落下后，整个城市的气氛都开始变得极为压抑。
站在赫尔曼的角度上，他其实非常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如此行事。
不换是从效率，还是从手段本身来讲，都不是最优解。
这样做无疑会引起社会的剧烈动荡，甚至要面临官方势力的反扑。
——可对方的目的如果就是为了破坏秩序呢？
除此之外，赫尔曼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对方会使用如此费力不讨好的手段。
“走，我们出去一趟。”
赫尔曼好像想到了什么，歪头对黑猫说道。
黑猫踹了还躺在地上的德鲁伯爵一脚，轻盈的跃至赫尔曼肩头，抓紧那光滑的礼服。
“去哪？”黑猫问。
“去找真正的专业人士。”赫尔曼说道。
“——神秘的福尔摩斯先生。”
“拜托，我真的不想找他。”黑猫撇嘴，“他就像是个傲慢的自大狂，而且他真的好像能察觉到我一样。”
听到黑猫的评价，赫尔曼忍不住笑了。
“完全没必要对他那么客气，他又不在意这个，你直接说他是个自大狂也没什么。”
“我…我就是讨厌他那种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内的姿态。”黑猫嘟哝。
“可我们正需要的，正是这份才能。
审讯型，我回来前不要出门，看好家里。”
“好嘞老大。”
赫尔曼没有理会黑猫的抗拒，出门拦下一辆马车便扬长而去。
不知何时，屋外阴云悄悄聚拢，灰黑色的云层覆压而下。
有雪将至。
得到指令后的审讯型不知为何显得极为焦虑，进门后把房门关闭。
将德鲁伯爵踢到客厅中间。
随后开始不停的围着德鲁伯爵绕圈圈。
仰天长叹。
“啊，想出去溜达……”
.
贝克街211b号。
就和事务所一样，实际上并没有这条街，当然也不存在这个门牌号。
因为这家事务所就叫这个名字。
“笃笃笃。”
赫尔曼叩响了房门。
“请进，教授。”屋内传来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推开房门，一位身穿深色大衣、神色冷峻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猎鹿帽挂在身后的衣架，嘴里叼着烟斗。
“我就知道，他肯定知道是你来了。”黑猫无奈。
福尔摩斯这种近似未卜先知的能力，赫尔曼早已经历过多次，所以他并不怎么惊讶。
“接手事务所了？”福尔摩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赫尔曼，随口说道：“刚完成一个委托？哦，似乎是一个身份很高的人。”
“德鲁伯爵？”
“？”
赫尔曼的脸上顿时戴上了呆滞的表情。
不管多少次，对于福尔摩斯这种，只要看一眼就能把你老底全暴露出来还是不能习惯。
“你是怎么知道的？”赫尔曼还是很惊讶。
福尔摩斯只得无奈的说：“我现在给你解释完你肯定又说这太简单了。”
“怎么会！”赫尔曼说道。
“还要我解释？”福尔摩斯看着懵圈的赫尔曼问道。
“当然！”
赫尔曼尽管早已习惯了福尔摩斯的洞察力，依然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教授，”福尔摩斯的声音冷静而自信，“首先，现在是工作日，而你却有时间来我这里——这意味着你已经被辞退。其次，你身上有一股金属的味道，常常出现在工厂或维修店里，但你身上的味道比起维修店来纯粹许多，而现在还能有这么浓厚的气味，因此我推断你最近不超过一天的时间内去过工厂。你袖口上的晶石残渣表明你摧毁了一个机械构装。”
福尔摩斯飞快的把这一大段话语说完，常人已经很难跟得上，但赫尔曼感觉哪怕是这样的语速还是限制了福尔摩斯那异于常人思路的发挥。
不过他还是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果然有些微微的颗粒感，看来是之前握碎晶石得时候没进行清理。
福尔摩斯微微停顿，接着说：“这些线索还不足以让我确定你接触了德鲁伯爵。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你身上残留的浓重香水味。贵族们常用香水来掩盖体味，而这种香水的消费显然不是平民能够承担的，所以我推测你最近接触过一位地位极高的人。”
“然后，我确认了他的身份。你看，”福尔摩斯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报纸，递给赫尔曼，“昨晚十二点零三分，东部工厂内两个厂房突发事故。”
报纸上面的头条正是昨天的事故。
不管是地面上未能回收的巨大金属斧，还是那些报废的零件，都足以抓人眼球。
“注意照片的这个角落。”福尔摩斯指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印章，“这是德鲁家族的族徽。这个印章正是我锁定德鲁伯爵身份的关键。”
赫尔曼凝视着那小小的印章：“我没注意到。”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表情不变，“我猜你不会注意到这点，场地上残余的痕迹证明你很急，至少当时非常急。
无论德鲁伯爵做了什么，他防了你一手——这将他的身份信息传递了出去。”
回去再把德鲁伯爵打一顿吧……
赫尔曼忍不住想到。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要找我办的事，对吧？”福尔摩斯虽然是询问，但语气却极为确定。
“你关心的问题，是一道屏障？”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也不是超凡者啊？”赫尔曼再一次被福尔摩斯的推断震惊。
“你来这里至少向窗外看过四次，这四次看向的都不是一个方位。你的微表情显示你对这事物非常不满，而相同的表情意味着你面对着的是相同的事物。那么这个事物就并不是某种小型的高速的飞行的东西，而是某种庞然大物。”
福尔摩斯的神情并未发生变化，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烟斗，依旧是那种平静而自信的语气：“我确实不是超凡者，也没看到那东西。但你，表现出来的细微迹象已经让我明白了。
你在被辞退之后，似乎并没有别的理由再待在这座城市，而现在你在这里找我，显然是因为你出不去了。
于是，我推测，那个东西应该类似于某种封锁设施，类似屏障，而这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
赫尔曼脸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仔细说说吧，”福尔摩斯兴致盎然：“我有预感，这会是很棒的一次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