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别格莫特摇头晃脑地支棱着自己那圆溜溜的大脑袋时,爱丽丝第一次怯生生地将头抬了起来。宛若西风泽菲尔送来的信号,正令整个春天见证了维纳斯自海中的诞生;爱丽丝,在那天鹅般纤细的臂膀与刀刻出来清朗的脖颈中透露出的,已经不再是死物一般的迟滞,而是带上了一抹神秘的生机。尽管这幅进行雕琢的五官,依旧不会蹙眉,不会露齿,不会傻笑;但不知是否出于错觉,爱丽丝的周身散发出了一种异色的光泽。
那是一种光线透过凹凸不平的肌理而形成的漫反射;一反原本在爱丽丝光滑的金属质料上衍生的镜面反射。此刻,自然投来的每一束光线,都散射成了团氤氲。
威尔逊的邪眼,在夜幕中幽幽地发着光,彷佛在深海中蛰伏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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