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恶意陷害!”神猴一脸笃定地回应,“我从未见过这串钥匙,更不知它是何物!”
“你还在嘴硬!”螳螂刀双眼圆睁,暴跳如雷,巨镰般的手臂猛地劈向地面,青石板瞬间裂开一道深沟,“这可是打开我们地府宝库的核心钥匙!不是你指使罗刹公主偷的,还能是谁?别再狡辩了,你对我们的宝藏垂涎三尺,早已是路人皆知的秘密!”
“无耻!”神猴气得浑身发抖,劈空斧上金光暴涨,“你们竟使出这般卑鄙手段诬陷我,简直丧心病狂!”
螳螂刀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不屑地说道:“哼,谎言说多了,也能变成真相。如今你深陷这困龙法阵之中,插翅难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必须为你的‘罪行’付出惨痛代价!”
话音刚落,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刹那间,整个魑魅岛剧烈晃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摇晃,金砖崩裂,玉柱倒塌,满室的珠宝神兵纷纷坠落,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从地底喷涌而出,如泰山压顶般弥漫在空气中,压迫感十足,让人喘不过气。
神猴满脸惊愕,心中大惊:“不好!这法阵有问题!”他转头看向螳螂刀,只见它那细长的身体竟被这股神秘力量扭曲成了几道诡异的弯,复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显然,这样的变故也超出了它的预料。
螳螂刀此时吓得声音都在颤抖:“这……这不是我操控的!快停下!我要离开这里!”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还没等它展开身形逃窜,那股神秘力量便如潮水般将它紧紧裹挟,黑色的符文在它周身闪烁,仿佛要将它彻底吞噬。
“轰~~!”
一道刺目耀眼的白光自魑魅岛的魍魉湾冲天而起,穿透了厚重的黑雾,直抵云霄。紧接着,汹涌澎湃的强大法力如惊涛骇浪般翻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作响,整个岛屿都在剧烈震颤,仿佛即将沉入海底。
神猴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稳住身形后怒目圆睁,朝着螳螂刀的方向大声喝道:“螳螂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哐当~!”
螳螂刀那两柄寒光闪闪的巨镰骤然错位,刀刃与刀柄的衔接处裂开狰狞的缝隙,幽蓝的灵光顺着裂缝外泄,转瞬便黯淡下去。
它瘦长的身躯剧烈颤抖,复眼瞪得滚圆,原本戏谑的神色被极致的惊恐取代,哭丧着脸尖声叫嚷:“真不是我干的!是……是‘鬼刹屠灵’!这禁忌法阵已然启动,我必须马上离开此地,否则定会被这股恐怖力量撕成碎片!”
它一边嘶吼,一边拖着受损的巨镰踉跄后退,六条细腿在碎石上划出深深的划痕,满心都是逃离的迫切,谁都知道,鬼刹屠灵是冥界失传万年的灭世法阵,一旦启动,便会吞噬范围内所有生灵的神魂与灵力,连施法者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周遭的鬼兵早已乱作一团,哭喊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他们匆忙转身,想要逃离魍魉湾,却惊愕地发现,整个魑魅岛早已陷入灭顶之灾。
大地剧烈震颤,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黑色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灼烧着一切生灵;天空被浓稠的黑雾彻底遮蔽,无数怨灵从黑雾中钻出,发出凄厉的哀嚎,朝着活物扑去;弥漫全岛的强大法力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消融,引来了难以预知的恐怖灾难。
神猴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劈空斧在身前划出金色屏障,挡住飞溅的岩浆与怨灵的袭击。
看着眼前的炼狱景象,他瞬间恍然大悟,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新鬼王算计了!所谓的求和、青罗的背叛,全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就连被操控的青罗,恐怕也被蒙在鼓里,成了引诱自己入局的棋子。
一股熊熊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冲破胸膛。神猴紧攥着劈空斧,暗暗发誓:等脱困之后,一定要找到青罗问个明白,弄清她究竟是真的背叛,还是同样被算计。但此刻他更清楚,新鬼王的野心远不止将自己困在这座海岛,而是要借着“鬼刹屠灵”的力量,彻底将自己神魂俱灭,永绝后患!
“究竟该如何才能逃脱这困境?”神猴眉头紧锁,心中飞速思忖。“鬼刹屠灵”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法阵已然启动,整个魑魅岛都在被法阵的力量侵蚀,再拖延下去,恐怕真的会被永远困死在这里。
另一边,螳螂刀望着转瞬之间就变得破败不堪的荒岛和古庙,心中满是惊骇与怨毒。它作为鬼王麾下的大将军,自然认得那些刻在石柱上的神秘符号和地面上的诡异魔法阵,那都是新鬼王耗费心血布下的致命利器,本以为是用来困住神猴的杀招,可让它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鬼王居然连它也一并隐瞒了真实情况。
看这天地变色、法阵暴走的架势,鬼王哪里是要困死神猴,分明是打算将整个魑魅岛折叠到混沌深渊之中,让这里的一切都成为献祭给“鬼刹屠灵”的祭品!
“难道鬼王连自己的性命都全然不顾了吗?”螳螂刀满心疑惑,巨大的恐惧让它开始对一切都产生了怀疑。它追随鬼王多年,深知其野心勃勃,可这般玉石俱焚的做法,实在超出了它的认知。
它转头看向正在疯狂逃窜的鬼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找到法阵的核心,阻止这场灾难,否则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神猴也心急如焚,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开始四处探寻脱身之法。他发现,虽然整个岛屿都在崩溃,但东南角的黑雾相对稀薄,那里的地面没有开裂,似乎是法阵力量尚未完全侵蚀的区域。他心中一动,或许那里就是法阵的薄弱点,也是唯一的逃生之路!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黑雾中冲出,直扑神猴的后心。神猴眼神一厉,反手一斧砍去,金光闪过,黑影瞬间落下。原来是鬼族大将螳螂刀,慌乱之中撞到了神猴的金斧之上,身负重伤。
神猴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行动!
白光撕裂穹顶的瞬间,螳螂刀的哀嚎被爆炸声吞没,它那被力量扭曲的身躯在符文光晕中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留下那串黝黑的钥匙落在满地碎石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神猴顶着汹涌的气浪,劈空斧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屏障,将飞溅的碎石与黑气尽数挡下。他惊觉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并非来自困龙法阵本身,因为原本应该是禁锢之力的符文,此刻竟在疯狂反噬,暗紫色的纹路如同被点燃的引线,沿着地面飞速蔓延,所过之处,黑晶地基寸寸碎裂,怨魂的悲鸣从地底深处传来,凄厉得令人心悸。
“这不是困龙阵的力量!”神猴心头一凛,猛地想起青罗失魂落魄的模样,难道她出了问题?他哪里知道这是新鬼王布置的“鬼大法”中的一个环节。
此时,在新鬼王所在的法坛上,阴暗与潮湿肆意弥漫,宛如被遗忘了千年的古老墓地,又似荒芜的破败废墟,腐朽发霉的气味混杂着血腥与硫磺的恶臭阵阵袭来,令人作呕。
无数半透明的鬼魂在法坛周围游荡嘶吼,形态各异的恶魔匍匐在地,贪婪地舔舐着坛上的黑血,这里早已沦为阴邪之物肆意出没、栖息盘踞的巢穴。
新鬼王身披一袭遮天蔽日的黑色披风,披风边缘缀满了风干的骷髅头,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哒”的异响。头顶突兀生长出两支巨大的犄角,犄角上布满狰狞的倒刺,沾染着暗红的血渍,既威风凛凛,又透着十足的邪气。
它手持一柄由深渊玄铁打造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骷髅头骨,眼窝中跳动着不灭的鬼火。随着法杖在呼啸的狂风中猛然挥舞,骷髅头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鬼蜮大法的启动仪式,就此拉开了阴森恐怖的帷幕。
一群面目狰狞的小鬼奉命行事,从四面八方抓来无数来历不明的灵魂,有夭折的孩童,有战死的士兵,有衰老的老者。这些可怜的灵魂被粗暴地拖拽着送上祭坛,四肢被符文锁链牢牢锁住。
在法坛中央,鬼兵们挥舞着骨刀,对灵魂施以最残酷的折磨,撕裂、灼烧、冰冻……灵魂们痛苦万分,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云霄,仿佛要传遍整个寰宇,听得山坳外的生灵毛骨悚然,纷纷避之不及。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中的阳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渐渐抽离、驱赶,稀薄得几乎无法呼吸。而雪山上的阴气却愈发猖獗、不可一世,如同潮水般在山谷中积聚、翻涌。
新鬼王缓缓闭上双眼,盘膝坐在法坛中央,逐渐沉浸于一种深沉的冥想状态之中。只见它头顶袅袅升起一缕缕浓郁的黑烟,黑烟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鬼影。